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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香港书展.董启章.文学是世界的事

当被人问起自己喜欢的作者,常不假思索地回答:「董启章」。若对方继续探问原因,我通常会笑笑地说:「大概是一见锺情吧!」

「一见锺情」这个答覆,确实捕捉了某些事实,但也很狡猾地迴避了问题──到底董启章作品的「什幺」吸引了我?

坦白说,我自己也不知道。从2008年读完《天工开物.栩栩如真》之后,就不断地在思索,但挤出来的总是细琐的感动、片段的体悟,无法拼凑出一幅整全的图像。

——问题还是无解。

2011年初,联经出版了《在世界中写作,为世界而写》,汇集了董启章的专栏文章、社论、访谈与书序,份量相当扎实。读者可以藉由此书,近距离地窥看作者对于自身创作理念、文学观点那近乎永无止境的探问-解答过程。

从这本书,可以找到解答,或者,至少觅得方向,我是这幺想的。这几年断断续续地读着,虽然从未真正地从头到尾将它完整地读过一遍,但对「为什幺喜欢董启章及其作品?」这个问题,开始有了较为具体的答案。

──那是「世界」,或者,精确地说,董启章对「文学」在「世界」与「个人」之间所做的关係性定位。

在这厚达六百页的集子里,有篇文章总吸引我反覆咀嚼,那是〈文学不是一个人的事,文学是所有人的事〉,在其中董启章积极地回答了「文学是什幺?」和「为什幺我们需要文学?」这两个没有答案,也不应该有答案的根本问题。

我试图将其归结。文学回应的是「世界」和「个人」之间的关係,它所面对的必然是世界,它所处理的必然是所有人的事。从而,文学不能亦不应该被化约为作者本人的私语独白,更不是取悦消费者的商品。文学是建构「个人」和「世界」关係的尝试。

在这儿,董启章所言的世界不是地理意义上的世界,亦非「市场」,或「社会」的同义词,它是「由人的製作和行动建设起来的生存条件」。或者,这幺说,这个世界不是给定的,而是自所有存在者的行动中所萌生的型态,它始终是动态的,不断发生的。

文学在其中扮演的角色,让人们见到这份关係性,同时它的存在,也为世界本身激起了涟漪。既有的世界,在文学创作中被拆解,重新组装成不同的样子,体现了建构新世界的可能性。

──我会喜欢董启章的作品,就在于见到了这种可能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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